老宅大门外。

李晓海把手里的兔子灯笼交给李向东后停下脚步，“爹，娘，你们先回家吧，我去爷爷奶奶家玩会儿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

李小竹抬腿就要跑，周玉琴直接上手把人给拽了回来。

“也不看看你现在脏成了什么样儿，先跟我回家换衣服。”

“好，我回家换衣服，娘你松开我行不行？我又不是小狗，不要总是揪我的后脖领子。”

李小竹扭着身子挣脱开，乖乖跟着回家。

“我回来了！”

进院就喊，喊完就往东厢房跑，李小竹跑进里屋第一件事情就是藏口袋里的百雀羚。

周玉琴后脚进屋，看见她的小胖手塞在被褥底下，“干嘛呢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

李小竹把手从被褥底下拿出来，“娘，你快拿干净衣服，我换好衣服还要去爷爷奶奶家呢。”

“别催。”

周玉琴走到衣柜前，从里面拿一套她之前总穿的红色棉袄，还有虎头帽和虎头鞋出来，来到炕前放下。

“我自己脱。”

李小竹脱掉脏了的灯绒裤和棉服，趴在炕头两只脚互相蹭一下再把小皮鞋踢掉，蛄蛹着上炕后拿起棉袄自己穿。

周玉琴往炕头一坐，手摸进刚才李小竹刚刚藏百雀羚的被褥下面，“藏什么藏？”

“嘿嘿嘿。”

李小竹打着滚过去，“给我，我要自己拿着。”

“放屋里不行吗？”

“不行，放着放着我就找不到了。”

李小竹的大实话说出来，周玉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能怪我吗？家里的雪花膏，你天天臭美的恨不得一天抹七八次，我不收起来你一个星期就能用一盒。”

“东西是我的，我想一天抹几次就抹几次。”

李小竹回着嘴，上手把周玉琴拿着的百雀羚抢回来，塞进棉袄的兜里。

再打着滚回到刚才穿衣服的地方，李小竹抄起虎头帽后急忙出溜下炕，踩着虎头鞋就往屋外跑，生怕慢一步再被周玉琴给堵在屋里。

来到屋外，李小竹撩开门帘往屋里看一眼，没看到周玉琴追过来，松口气，放下门帘把鞋穿好。

溜达到正房门外，她掏出百雀羚抠一点出来擦擦脸，盒子放好，背着手进屋。

“你娘呢？”

坐在八仙桌旁的李向东询问。

“在屋里呢。”

李小竹回着话，溜达到李老太身边开始转圈。

百雀羚的香味，李老太在李小竹进屋后就闻到了，不过她正在跟李向东说话，就没开口问。

直到李小竹在她身边转到第三圈，知道再不问，李小竹还会不停转下去，她便终止和李向东的话题，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：“呦，你擦什么呀这么香？”

李小竹停下脚步，笑眯了眼睛，语气里带着嘚瑟，“百雀羚，好闻吧？”

新的话题展开，李老太配合的继续，“好闻，真香。”

“是吧？”

李小竹特别特别满意，掏出口袋里的百雀羚，抠一点出来摸在李老太的手上。

“太奶奶，给你也抹点。”